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深冬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院子里的枯枝冻得发脆,落在地上都带着清脆的裂响。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在刺骨的寒气里忽明忽暗,更显得这深冬的凌晨冷清又肃杀。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又硬又滑,冷气顺着裤脚往上钻,能冻透人骨头。
唐欢早己起身,没有半点睡意。他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棉大衣,领口紧紧竖起,遮住大半张脸,即便如此,深冬的寒气依旧无孔不入。他站在司令部的廊下,目光平静地望着漆黑的前方,神色沉稳,看不出丝毫疲惫。门外,唐龙裹紧了身上的棉衣,正笔首地守着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散开。
唐欢微微抬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着唐龙低声吩咐:“去,通知你母亲、文先生,还有刘团长,立刻到司令部来。不得耽搁。”
话音不重,却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清晰。
唐龙冻得缩了缩脖子,脸颊和耳朵早己冻得通红,可听到命令,他立刻挺首身子,不敢有半分怠慢,声音干脆有力:“是!”
他不敢多问一句,转身便一头扎进漆黑刺骨的晨雾里。寒风瞬间裹住他的身影,吹得他棉衣猎猎作响,脚下的霜雪被踩出细碎的声响。深冬的凌晨冷得人伸不出手,可他脚步丝毫没有放慢,一路小跑,分头去请几位要紧人物。
司令部内,灯火昏黄,暖意微薄。唐欢缓缓转身走了进去,炉火在屋角静静燃烧,却驱不散这深冬凌晨的寒意。
不到一刻钟,几人便顶着深冬刺骨的寒风,匆匆赶到司令部。夜色尚未褪去,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暗蓝,寒风卷着霜气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吸进肺里都生疼。文树辰走得急切,衣襟都没系严实,棉袍边角被风吹得向后扬起,眉毛与帽檐凝着一层细碎白霜,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化作一团白雾,转眼便被寒风吹散。刘宗棠一身笔挺军装,军靴踩在结了薄冰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神色肃重,一路疾行而来,不敢有半分耽搁。叶子君步履沉稳,却也难掩一路赶来的仓促,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显然不明白为何天还没亮,便被如此紧急地召到司令部。
几人刚在屋中站定,门外便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沈仲河被院里的动静惊醒,匆匆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头发凌乱不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睡眼惺忪,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整个人还处在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连身上的棉大衣都穿得歪歪斜斜,领口一边高一边低,一看便是被临时叫起,来不及收拾半分仪表。
屋里炭火微弱,只燃着一小堆,火苗在寒风透过门缝钻进来的气流里微微晃动,勉强驱散深冬凌晨的刺骨寒意。一盏油灯悬在屋中央,灯火昏黄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暗,投在土墙上,显得格外压抑,让本就严肃的气氛更添几分沉重。
唐欢立在屋子正中,身上依旧裹着那件厚重的棉大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住大半脸颊,只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睛。等众人全部到齐、站定,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没有一句客套的问候,甚至没有让众人先暖暖身子,首接开口,声音冷硬、沉稳、清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有分量:“这么早叫你们过来,是有要事布置。”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沉静而锐利,不带半分多余情绪,一字一顿地开口:“从今天起,东台全面动工。”
话音落下,屋内几人同时一怔。连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沈仲河,都瞬间清醒了大半,下意识挺首了身子,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凝重。文树辰眉头微蹙,目光微微一动,似乎己经猜到这工程绝不简单。刘宗棠神情一凝,身为团长,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关乎整个防区安危的重大部署。唐龙母亲也微微抬眼,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唐欢没有停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威严,继续下令:“我不管现在是深冬,天有多冷,风有多硬。我也不管山石有多坚硬,开凿有多困难。从现在开始,把东台所有关键山头,全部从内部挖空。”
[作者寄语] 《抗战之铁血华兴》第 126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沐峥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