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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南下计划

小说《抗战之铁血华兴》 ★ 作者:沐峥 ★ 字数:1468 ★ 阅读:约 3 分钟

练兵场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线隔开。赵沛霆带着两名参谋,沿着训练区域的边缘缓步巡视,眉头习惯性地紧锁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土工作业的进度、战术动作的规范、士兵们的精神状态。作为新上任的总团长,他需要尽快掌握这支队伍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林子边缘那片相对安静的急救训练点吸引了过去。与其他地方充斥着呵斥与口令的紧张氛围不同,那里虽然也同样忙碌,却透着一种异样的沉静与专注。他的视线越过那些笨拙地互相包扎、拖拽的新兵,落在了那个正在做示范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却浆洗得还算干净的深色棉袄,身形瘦削,看起来有些单薄。但她的动作却异常麻利、稳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正半跪在雪地里,用一根布条和一个短木棍,在一个扮作伤员的士兵大腿根部利落地演示着绞紧止血法,嘴里清晰地解说着要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山野口音的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赵沛霆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他看到她演示完毕后,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然后走向下一组练习的新兵。面对一个因为紧张而总是绑不好固定夹板的年轻士兵,她没有呵斥,只是眉头微蹙,伸手过去,三下两下就纠正了错误,动作干脆利落。那年轻士兵红着脸,更加努力地练习起来。

更让赵沛霆注意的是她的眼神。那不是在难民脸上常见的麻木、恐惧或乞求,而是一种沉静的、带着韧劲的专注,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她在认真做事,在做一件她认为重要且必须做好的事。

就在这时,或许是感受到了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叶子君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赵沛霆这边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赵沛霆看到了一双清澈却不见底的眼睛,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飞快地在他和他身后的参谋身上扫过,随即又漠然地垂下,继续专注于手下的“伤员”,仿佛他们这几个军官与周围的树木并无不同。

赵沛霆微微一怔。这女人……有点不一样。她身上没有普通难民见到军官时的那种畏缩或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平静和一种沉浸在自身职责中的专注。他注意到她身边还紧跟着一个半大男孩,那男孩正有样学样地帮着递送布条,眼神里带着对母亲的依赖和一点点模仿来的认真。

“那女人是谁?”赵沛霆低声问身边的参谋。

‘’听唐秘书说起过,好像叫叶子君,是难民营里的。她男人以前是村里的郎中,帮过抗联的队伍,被小鬼子扣上抗日分子的帽子,活活折磨死的。她自己也懂点草药包扎,现在帮着组织妇女,负责这块急救训练。”随从参谋回答道。

赵沛霆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将目光从叶子君身上移开,继续他的巡视。但那个瘦削、麻利、眼神沉静中带着韧劲的身影,却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象。在这混乱不堪的难民营和草创的军队里,这样一个格格不入又似乎在努力扎根活下去的女人,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他心里模糊地觉得,这女人,或许能在这支队伍里,找到她除了难民之外的另一个位置。

辽阳外围,一处被征用的地主宅院里,气氛与长宁营地的粗砺喧嚣截然不同。虽然也是战时状态,却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冰冷的秩序感。这里是西田慧光少将的临时前进指挥部。

宅院正堂被清空,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实木桌,上面铺着详尽的军事地图,奉天以南至辽阳、海城一带的山川河流、村镇要道被精细地标注出来。几个重要的点被红蓝铅笔反复圈画。

关东军第23师团第4旅团的旅团长西田慧光少将刚刚接替了因“追击不力”而被调离的前任,正式接手了对“奉天战俘营暴动分子”的清剿任务。他站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身上笔挺的黄呢军装还带着一路风尘的气息。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前任移交的、在他看来颇为单薄且混乱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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