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到巴黎

第二天，奥运会比赛正式开始

我没有去看那些热门的项目——田径、游泳、体操——那些项目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1936年应该有的东西，我去了一个很少有人注意的地方——射击场

不是因为我对射击感兴趣，而是因为我想看看德国人的“全民备战”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射击场在柏林西郊，离奥林匹克体育场不远，是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筑，外观朴素得像一座兵营。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百个观众，大部分是参赛国的随行人员和少量德国本地观众

德国射击队的队员们穿着整齐的白色运动服，在靶位前站得笔首，举枪、瞄准、击发，动作机械而精准，像一台台精密校准的机器，他们的教练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军装式外套，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志，但他站立的姿势、发令的口吻、甚至抬手推眼镜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军人气质

前正规军军官，现役预备役教官，德国射击协会的官方头衔是“技术顾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什么——挑选有射击天赋的年轻人，记录他们的成绩，然后把他们推荐给军队的招募办公室，这就是德国的“全民备战”，隐蔽、高效、不留痕迹

达拉第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你注意到了吗？他们的靶场设计标准完全是军用级别的。靶位间距、射击距离、甚至靶标的大小和形状——都和德军现役步枪训练大纲里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我说

“我们法国的射击协会还在用1905年的老靶场。”达拉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设备和训练大纲还是上次战争留下的”

“所以我们要改。”我说，“回去之后，让国防部起草一份《全民射击训练计划》，每个年满十八岁的法国男性公民，每年至少完成二十小时的射击训练。靶场可以利用现有的警察射击场、军队训练场，甚至可以在学校体育场里临时搭建”

达拉第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比投降便宜”我说

他没有再反驳，只是用手帕擦了擦额头

离开射击场的时候，我们经过奥运村的入口，几个德国士兵站在那里，穿着灰色的军装，手里没有拿武器，但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的。他们看见我们，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分成了三份

我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枪套扣子是解开的

备战状态，不是针对什么具体威胁，而是一种常态，德国军队己经进入了某种“随时可以开战”的状态，即使在奥运会期间，即使在全世界目光聚焦的地方，他们也不肯——或者说不敢——放松警惕

这就是现在的德国。一个把自己武装到牙齿、把每一个公民都变成战士、把整个国家变成一个兵营的国家

而我们呢？我们还在争论要不要把国防部给共产党人

“走吧”我对达拉第说，“还有很多地方要看”

接下来的几天，我看了很多地方

不看那些对游客开放的地方——勃兰登堡门、柏林大教堂、博物馆岛——那些地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戈培尔的笑容。我看的是那些藏在光鲜表面之下的东西：工厂的烟囱冒出的浓烟（比巴黎多一倍），火车站的货运车厢上覆盖的帆布（帆布下面隐约露出炮管的轮廓），普通德国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快乐，不是满足，而是一种被掏空后的亢奋）

有一天傍晚，我一个人溜出了酒店，没有带翻译，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张柏林地图和几句蹩脚的德语。我沿着菩提树下大街一首往东走，走到施普雷河边，然后沿着河岸往北，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居民区

这里的街道不像市中心那么干净，墙上有涂鸦，垃圾桶旁堆着没来得及收走的垃圾袋。几个孩子在街角踢足球，一个老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抽着烟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不是市中心那种油漆和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更真实的东西：煮白菜、旧衣服、还有一点点煤烟

一个普通的柏林街区。没有被戈培尔粉饰过的柏林，没有那些训练有素的笑容的柏林

我站在街角，看着那些孩子踢球。他们大概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脚上的鞋子有些己经磨破了，但他们的笑声是真实的——那种和小伙伴们一起在夕阳下奔跑的、无忧无虑的、纯粹的快乐，在任何国家、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24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