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败

第三天傍晚，议会进行最终表决

我站在政府席位上，看着那些议员们一个一个地走到投票箱前，投下他们的一票，大厅里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右侧的议员们脸色阴沉，左侧的议员们表情紧张，中间的激进党议员们——达拉第手下的激进党——则在两种情绪之间摇摆不定

杜克洛站在我身后，手里捏着一张纸条——那是我们私下统计的票数预测：国有化法案需要绝对多数才能通过，我们预测的票数是三百二十票赞成，两百六十票反对，三十二票弃权

三百二十，刚好过半数，多一票都没有

“如果有一票跑偏了，”杜克洛压低声音，“我们就输了”

我看着那些投票的议员们，没有说话

最后一张票投完，议长站起身，接过统计结果。他看了那张纸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表决结果——”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赞成票，三百一十九票；反对票，二百八十一票；弃权，十二票，法案搁置”

表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三百一十九票赞成，二百八十一票反对，十二票弃权

法案搁置

我的手指紧紧扣住发言台的边缘，指节发白，杜克洛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笔记本从他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的大厅里响得像一声枪响

右侧的右翼议员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德·温德尔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笼子的老猴子，他转过身，面向右侧的同僚们，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我们赢了”的姿势

“三百一十九比二百八十一！”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共和国保住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左侧的共产党和社会党议员们沉默地坐在座位上，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茫然地盯着前方的空气，几个激进党的中间派议员面色复杂地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大厅，像是怕被什么洪水追上

布鲁姆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镜摘了下去，嘴角的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那种力道，比任何言语都沉重

“多列士同志，”他的声音很低，“我们尽力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看着大厅右侧那些欢呼的议员们，看着德·温德尔那张涨红的脸，看着那些在胜利中挥舞的拳头——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在庆祝什么？庆祝法兰西保住了“私有财产的神圣不可侵犯”，可他们不知道，三年后，当德国人的坦克碾过阿登森林的时候，这些“神圣不可侵犯”的财产，会在德军的炮火下一文不值

他们不知道，但我不能原谅自己

我转过身，走回政府席位，拿起那份厚厚的《国有化法案》，塞进公文包里，杜克洛跟在我身后，脚步急促而凌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总书记同志——”他开口

“回去再说”我打断他，没有回头

走出议会大厅的那一刻，我停下了脚步

九月的巴黎，黄昏总是来得很早。夕阳把波旁宫的科林斯柱染成了暗红色，远处的塞纳河在暮色中泛着金色的光，一群鸽子从屋顶上飞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消失在圣日耳曼区的方向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我站在圣但尼工厂区的临时演讲台上，对着工人们喊“团结起来”。两个月前，我在马蒂尼翁府的会议室里和布鲁姆、达拉第讨价还价，敲定内阁名单，一个月前，我挨了一颗子弹，躺在医院里听杜克洛念《费加罗报》上那些骂我的文章

而现在，我站在波旁宫的台阶上，输掉了第一场真正的战役

“多列士”

我转过身，达拉第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根永远没有点燃的香烟，他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沮丧，没有愤怒，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在战场上待久了的士兵，对输赢己经麻木了

“达拉第先生”我点了点头

“别太难过”他走到我身边，把香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三百一十九票，只差一票。这说明你的方向是对的，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27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