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炮车被炸,山本太郎绝望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砸在鹰嘴沟的焦土上,像老天爷往这堆烂肉上撒盐。火堆早灭了,只剩几根黑棍子插在灰里,风一吹,滚出几点火星,转眼又被雪压住。沟底横七竖八躺着人和车,有的烧得只剩架子,有的冻得硬邦邦,分不清是死透了还是装死。空气里一股铁锈味混着火药残渣,吸一口,嗓子眼发苦。
王河趴在一块塌了一半的石头后面,脸贴着地,耳朵听着动静。他没动,手里的炸药包紧紧夹在胳膊底下,布包角己经湿了,渗出点潮气。他知道不能等,越拖越糟。刚才那一阵枪声稀了,说明敌人的胆快掉完了,可只要炮车还在,他们就还能打一炮,打一炮就能炸翻一片兄弟。他不能让这事发生。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两个爆破组的人缩在弹坑里,一个捂着肩膀,血从指缝往外冒,另一个低着头,正把引线往炸药上缠。没人说话,也没人问还等什么。他们都明白,这一趟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断根的。
王河抬手比了个手势——三指朝前,两指收拢。那是“分路进”的暗号。左边那人点点头,拖着步枪就往坡下爬;右边那个咬了咬牙,把背包往前挪了挪,也跟着动了。他自己留在原地,盯着前方那辆炮车。
炮车停在沟底靠东的一处平地上,被两辆烧毁的卡车挡着,像个缩进壳里的乌龟。炮管朝天立着,黑乎乎的,像是随时要吼一嗓子。车轮边上堆着几个木箱,不用看也知道是炮弹。周围有三个日本兵来回走动,端着枪,脚步不稳,显然是累狠了。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抽烟,火光一闪一闪,照出他脸上一道疤。
王河眯了下眼。他知道机会来了。
左边那组人先动了。他们在尸体堆里爬了几米,突然踢倒一具日军尸首,哗啦一声响。那哨兵猛地抬头,冲那边喊了句什么,另外两个也转过身去。就在这时,右边两人借着一辆冒烟的辎重车掩护,迅速向前推进了十来步,离炮车只剩十五六米。
王河没再等。他从石头后滚出来,低姿匍匐,像条泥鳅一样贴着地面往前蹭。雪地湿滑,棉裤磨得嗤嗤响,但他不管。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炸了它。
他爬到一处弹坑边,停下喘口气。左边那人己经绕到了炮车后侧,正把炸药往车底盘上贴;右边那个则趴在一截断墙后,枪口对着那三个哨兵,准备掩护。王河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雷管,确认还在。然后他抬起手,掌心朝前,做了个“准备点火”的动作。
右边那人会意,慢慢拉开了枪栓。
就在这一刻,蹲着抽烟的那个哨兵突然站起来,转身朝炮车这边走来。他一边走一边解裤子,嘴里嘟囔着什么,显然是想撒尿。
王河心头一紧。
那人走到炮车轮子边,背对着弹坑,掏出家伙就要放水。
右边那人手指己经扣上扳机。
王河抬手一摆——别开枪!
他不能让他们惊动更多人。现在开枪,等于告诉整个沟底:我们来了。
他咬了咬牙,从弹坑里猛地蹿出,猫着腰冲过去。雪地反光,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但他顾不上隐蔽。他冲到炮车另一侧,看见左边那人己经把炸药安好了,正用铁丝缠紧。他点点头,示意快撤。
那人刚要动,那尿尿的兵却突然回身,看见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
那兵愣了半秒,随即张嘴要喊。
王河抢先一步扑上去,一手捂住他嘴,另一手抽出匕首,往他脖子上一抹。血喷出来,溅在雪地上,像泼了一碗红漆。那兵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王河把他拖到车轮后盖住,回头冲另两人挥手:“点火!”
右边那人立刻掏出火柴盒,抖出一根,划着了。火光一闪,他把引线凑上去。引线嗤地冒起一串火星,开始往炸药包里钻。
三人转身就跑。
他们刚冲出五米,身后就传来一声厉喝。是另一个哨兵发现了异常,端着枪追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开枪,子弹打在炮车上铛铛响。
王河头也不回,只喊了句:“散开跑!北沟撤!”
三人立刻分开,各自找掩体。王河滚进一条干涸的水渠,趴下喘气。他听见身后脚步声逼近,知道那兵追得紧。他摸出手枪,拉开保险,等着。
那兵果然冲到水渠边,探头往下看。
王河抬手就是一枪。
那人脑袋一偏,倒了下去,脸朝下栽进雪里。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30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