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道尔吉一脚踩在炸塌的炮架上，铜哨含在嘴里吹了三声，短促响亮。刚还在翻缴获罐头的几个战士抬头望过来，其中一个正把半包香烟往怀里塞，动作一僵。他没停，继续往下喊：“盟主有令，所有东西统一收拢！谁私藏，按军规办！”声音不大，但够硬，像铁锤砸进冻土里。

底下没人接话。有人低头拍雪，有人假装系鞋带，还有人蹲着不动，手还搭在步枪枪管上。那年轻战士脸涨得通红，手指抠着棉袄口袋边缘，没动弹。

道尔吉跳下来，靴子踩进血泥和灰烬混成的烂地里，发出“噗嗤”一声。他径首走到那堆散落的武器旁，弯腰捡起一支三八大盖，拉了一下枪栓，“咔”地一声响。他又抽出旁边一支汉阳造，比划了下长短，顺手插回原位。接着打开一个弹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九子弹，黄铜壳在日头下反着光。

“五百发。”他抬眼扫了一圈，“够咱们打三场硬仗。现在有人想一人拿几发藏起来？行啊，那你下次拼刺刀的时候别怪别人不救你。”

人群里有人咳嗽了一声。那个藏烟的战士低下头，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包皱巴巴的香烟。道尔吉接过，没说话，当场撕开包装，一根根分下去。轮到那人时，他递过去一根，说：“今天人人有份。”

那人接过，手指有点抖。

道尔吉自己也叼上一根，摸出火柴划着，点上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他看着远处马厩方向，那儿还有两个战士在拖尸体。又看了看北坡，一堆破布盖着的东西显然是缴获的机枪。他把烟夹耳朵上，拍了拍手：“武器组五个人，跟我来。其他人听招呼，别乱跑。”

五名战士应了一声，围上来。道尔吉指了指左沟：“那边倒着两挺歪把子，能修的尽量修，不能修的拆零件备用。右坡那辆炸坏的车底下压着一箱手榴弹，先清出来。中间这片——”他用脚踢了踢地上散落的步枪，“谁看见就捡，集中放战壕口。”

说完他转身走向指挥所废墟。门还开着，里面桌椅翻倒，地图卷了一半掉在地上。他弯腰拾起一本小册子，封皮写着《日军口令汇编》，翻开几页，字迹工整，日期标到三天前。他又从角落铁皮柜里翻出几张地图残片，叠在一起塞进怀里。最后在煤炉边发现半截铅笔，也顺手揣了。

出来时，两名战士正抬着一副担架往南沟出口走，上面盖着块灰布。道尔吉让了让路，问：“伤员？”

“不是，死的。”前面那人答，“日本兵，脑袋开了瓢。”

“埋了吗？”

“等命令。老栓说先运到停尸区。”

道尔吉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规矩变了。以前打了胜仗，谁抢到算谁的，今儿不一样。薛十三昨夜那一嗓子还在耳朵里响着：“不准私分战利品。”这话听着冷，可队伍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这条铁律。

他走回主战场中央，那里己经堆起一个小山包：步枪十几支，机枪两挺，弹药箱六个，外加一堆零碎——饭盒、水壶、皮带、军刀。一名战士正蹲着数手榴弹，一个个摆在地上，嘴里念叨：“十七、十八……还少俩。”

“别漏了。”道尔吉提醒，“马厩后面还有个库房，门锁着，踹开看看。”

那人答应一声，蹽腿就走。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雪地上晃眼睛。硝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股焦糊味混着血腥气，风吹一阵，淡一阵。几名战士拿着麻绳和扁担，在清理战马。六匹缴获的马被牵到了空地上，其中那匹枣红马还在尥蹶子，咴咴叫个不停。瘦高个战士死死拽着缰绳，骂咧咧地说：“你老实点！再闹老子抽你！”

道尔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马脖子，温热的。他看了眼鞍袋，鼓鼓囊囊。打开一看，除了干粮袋，还有个小铁盒。他拿出来掂了掂，轻飘飘的。打开，里面是几张纸条，字迹潦草，像是电报抄录。他合上盖子，塞进自己怀里。

“这马归你了？”他问那战士。

“我？不敢要。”那人嘿嘿一笑，“顶多骑两天，还得交公。”

“识相。”道尔吉拍拍他肩膀，“回头让鲁达教你怎么驯烈马。”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几人同时抬头，只见南沟口方向腾起一股黑烟，不多，很快就散了。

“炸药包。”有人低声说。

“清雷呢吧。”另一人接话，“那边草丛里还有几个没爆的。”

道尔吉没理会，继续往前走。他在一处塌陷的沙袋墙边停下，这儿昨晚是敌军前沿阵地，现在满地都是空弹壳和破碎的绑腿布。一名战士正跪在地上翻一具伪军尸体，从腰带上解下一个皮套，抽出一把匕首看了看，扔进身边麻袋。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48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