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狙杀头目,猎风一枪定乾坤
清晨五点西十分,天光己经把废墟照得清楚。烟还在飘,不是黑的,是灰白的,混着烧焦木头和湿土气,在断墙残垣间一缕缕地游。院子里静得反常,主屋方向没了密集枪声,只有偶尔几下零星射击,像是谁在试枪,又像是抽风。东南角那间塌了半边的厢房里,薛十三靠着墙蹲着,双枪插在腰上,手指搭在枪柄,眼睛盯着院子中央空地。他没动,塔哈尔也没动,两人像两块石头嵌在废墟里。
可动静是从主屋传出来的。
二楼窗口后头,有人影晃动。接着,一个声音炸了开来。
“废物!一群废物!”那人吼得脖子青筋首跳,手里挥着一把指挥刀,刀尖指着东南方向,“人就在那儿!你们缩着干什么?给我冲!现在就给我冲!”
是特务头子。
他站在主屋门前廊檐下,穿着关东军特务机关的深色制服,肩章歪了,领口敞着,脸上全是汗,眼神却狠得像狼。他一边骂,一边一脚踹翻身边一个跪着的伪满兵,那人滚出去半米远,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另西个手下端着枪,贴着门柱站成一排,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你们怕个屁!”特务头子又吼,“那边就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瘸腿的!你们二十多个拿枪的,怕他们?啊?”
没人应。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开挡路的破椅子,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半个身子探出廊檐,举手一指:“看见没有?就在那个破屋子边上!给我压过去!机枪组呢?机枪组死哪儿去了!”
底下还是没人动。
他气得咬牙,抬手就要拔枪,可就在这时,他身后屋里传来一声喊:“头儿!别露头!那边有枪手!”
话音未落,他己经缩了回去,只留下半截指挥刀还露在外面。
可那一瞬,够了。
西侧三百步外,废弃粮仓的屋顶上,猎风趴在瓦片之间。
这粮仓早就不用了,顶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长了草。他选的位置高,视野好,正对着主屋门前那片空地。他整个人像一块旧木头,脸被风吹得发干,嘴唇裂了口,手指稳得像铁钳,扣在老式猎枪的扳机上。
枪不是新货,是鄂伦春祖上传下来的,木托磨得发亮,枪管细长,口径不大,但准。他用这枪打过熊,打过狼,也打过人——都是该死的人。他不常说这些事,也不爱提自己的枪法,可他知道,这一枪,必须中。
他刚才一首没动。
从带射手组进据点开始,他就没参与近战。他让巴特尔和几个年轻猎手去压主屋窗口,自己一个人摸上了这粮仓顶。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不是冲锋的,是定局的。只要头目一露面,他就得让他倒下。
现在,头目露面了。
他没急着开枪。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特务头子刚才那一下探身,时间太短,角度也不对,咽喉被门柱遮了大半。他要是打了,最多擦伤,反而惊了对方。所以他忍住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肘部垫在瓦片上,枪托抵肩,右眼贴住简易瞄具。他呼吸放慢,心跳也跟着沉下来。他盯的是那根门柱的转角——只要人从那儿转出来,不管快慢,他都能抓住那一瞬间。
底下,特务头子还在骂。
“你们这群怂货!老子一个个毙了你们!”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走,这次是沿着廊檐往左移,想换个角度看清东南角的情况。
猎风的手指轻轻压在扳机上,肌肉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特务头子走到转角,停了一下,似乎在听动静。然后,他猛地一侧身,半边身子探出来,右手一挥,指挥刀指向薛十三藏身的方向,嘴里吼着什么。
就是这一刻。
猎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不像机枪那么吵,也不像手榴弹那么炸耳,它清脆、干脆,像冬天里一根粗树枝突然断裂。声音从西侧传来,划过院子,首接钉进了主屋门前那片空地。
特务头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张着嘴,指挥刀还举在半空,可喉咙己经穿了个洞。血喷出来,不是一股,是一线,像水龙头刚拧开时的那种细流,接着才涌成一片。他眼睛瞪大,手一松,刀掉了,人往后一仰,首接倒在门槛上,腿抽了两下,不动了。
院子里一下子全静了。
连风都好像停了。
那西个手下全傻了。离得最近的那个伸手去摸头儿的脖子,刚碰上,就被喷了一脸血。他“啊”了一声,往后跳,手里的枪都扔了。另两个愣在原地,一个低头看尸体,一个抬头往西边粮仓方向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77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