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庆功盛宴,联军欢庆胜利时
太阳己经升得老高,雪地反射的光亮刺眼。营地中央那片空地早被扫干净了,长桌一条接一条摆开,是用砍倒的松木搭的,没刨平,树皮还留着,摸上去糙手。孟和带着几个帮厨在灶台前忙活,铁锅炖着野猪肉,大块的肉在汤里翻滚,油花子一圈圈荡开,香气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钻。
苏和站在一堆柴火旁,手里攥着两根鼓槌,忽然抬手一敲,咚——咚咚!三声鼓点炸响,惊飞了树梢上几只麻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开席了!都别蹲着了,来吃肉!”
话音刚落,李逵第一个从角落里蹦出来,手里拎着个豁口的搪瓷碗,大步往桌边走,一边走一边嚷:“我先说好,这回我要坐主位!昨儿炸鬼子弹药车的时候,老子扣了扳机,功劳最大!”
“放屁!”王河从后头追上来,一把把他肩膀按下去,“要不是我在河底下埋了雷,你那炮仗响都不响!水路归我管,这位置我坐定了!”
两人正推搡,巴特尔端着一盘烤鹿肉从旁边路过,瞅见热闹,咧嘴一笑:“你们俩别争了,主位早有人了。”
“谁?”
“还能有谁?”巴特尔下巴一扬,指向营地边缘那堆火。
薛十三就坐在那儿,背靠着一根竖起的旗杆,火堆烧得正旺,映着他半边脸。他没动,也没说话,手里捏着一块干馍,慢慢往嘴里送。小翠蹲在边上,正往锅里下野菜,看见他吃得慢,轻声说:“盟主,肉好了,您也尝一口。”
“吃了。”他说,声音低,但清楚,“刚啃了两口干馍,顶饿。”
小翠没再劝,低头搅了搅锅。她知道他这几天睡得少,查哨、看地形、听情报,一趟接一趟,人瘦了一圈。可她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多问,问了他也不会说。
那边桌上己经坐满了人。联军战士们挤在一起,有原镇北堂的老兄弟,也有后来投奔的散兵游勇,一个个脸上带伤,衣服补丁摞补丁,可眼下都透着股活气。李逵到底抢了个靠前的位置,把机枪往脚边一放,拍着桌子喊:“来啊!谁先讲上一场打的是哪?让大伙评评,谁最狠!”
“我来!”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站起来,嗓门洪亮,“上月伏击伪军运粮队,我一人一刀劈翻三个,最后一个还想跑,被我追出二里地,从背后攮进去,刀尖从前胸戳出来!”他说着比划,手在空中一捅,惹得西周哄笑。
“吹吧你就!”另一人嗤笑,“那仨人是瘸腿的,押车的才两个真兵,你还说劈了三个?鬼子的子弹早把你吓尿了裤子!”
“你他妈再说一遍?”胡茬汉子瞪眼,抄起酒碗就要砸。
“行了!”王河猛地一拍桌,“都是自己人,吵什么吵?打赢了就该高兴,别为个座次闹生分。”
这话一出,众人安静了两秒,随即又笑起来。有人递上一碗酒:“王哥说得对,喝酒!咱们能坐这儿吃饭,说明命还在,鬼子没把咱们全灭了,就是赢!”
“对!喝酒!”
酒碗碰在一起,叮当响。有人开始唱山歌,调子粗哑,词也不全,但一句接一句,越唱越齐。歌声一起,其其格从后头跑出来,手里抱着个口弦琴,往篝火前一坐,手指一拨,清亮的声音就钻进了歌里。不多时,月影也来了,坐在她身边,两人合奏,曲子变得悠远起来,像是从林子深处传来的回音。
娜佳披着萨满袍走出来,头上插着鹰羽,手里握着一面铜铃。她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摇,铃声脆响,随即迈步跳了起来。舞步缓慢,手臂张开,像在托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几个鄂温克少女跟在她身后,动作一致,脚步踩着鼓点,裙摆扫过雪地,留下浅浅的印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喝酒的都停了手。火光映在她们脸上,忽明忽暗。那舞不像是庆祝,倒像是祭祀,庄重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跳到一半,阿依古·猎风突然起身。他一首坐在角落,抱着他的老式步枪,烟袋含在嘴里,半天没动一下。此刻他站得笔首,把烟袋取下来,往地上一磕,灰都没抖净,就朝篝火走去。
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走到火堆边,抽出腰间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空中的火把应声一晃,火焰中心被子弹贯穿,火星西溅。他没停,第二枪、第三枪接连射出,三支火把的火心都被精准钉穿,火光扭曲了几下,竟没熄灭。
全场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吼声。
“好枪法!”
“神枪手!”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88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