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鲁达设伏,伪军偷袭遭重创
雪还在下,不大,但密。落在林间像一层细盐,盖住了脚印,也盖住了声音。西林道两旁的岩缝里、枯灌木后,埋着人,一动不动。鲁达趴在一块凸出的石台上,身上堆了半尺厚的雪,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林道深处。他鼻尖己经冻得发紫,呼出的气在眉毛上结了霜,可手里的铁锏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子时还没到,但他的人早己埋好。打手队十二个弟兄,分作三组,卡在林道最窄的一段。左边坡高,三人藏在岩洞口,枪口对准路面;右边是片倒伏的松林,五个人趴在雪窝里,机枪架在断树桩上;鲁达自己带着西个精锐守在制高点,居高临下,看得清楚。绊索设了三道,全用黑绳系在枯枝上,踩上去轻轻一碰就会响。他们没点火,没说话,连咳嗽都憋着。周亮的情报说得明白:伪军要来,夜里动手,走西林道。
鲁达知道,这不是巡逻,是偷袭。盟主下令“关门放狗”,那今天这条道,就是狗窝门口。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铜壳子冰得贴肉疼。三点十七分。和昨天同一时间。他咧了咧嘴,心想这鬼地方还真是他的时辰钟。他把表收回去,顺手摸了摸腰间的酒壶——空的。昨儿晚上灌满了一壶烧刀子,进伏击圈前全分给了弟兄们抿一口。暖身不暖心,但至少能让手指头还听使唤。
“头儿……”旁边一个打手缩在雪堆里,嘴唇乌青,低声问,“要是他们不来呢?”
鲁达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会来。”
“咋就那么肯定?”
“人贪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聪明。”鲁达眯眼望着远处,“咱们这边静悄悄的,他们以为我们做梦呢。梦里的人,最好下手。”
那人没再问,缩回身子,把脸埋进衣领。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偶尔一阵风过,树枝“咯吱”一声,像是骨头折了。鲁达盯着林道入口,那里被两棵歪脖子松夹着,像张开的嘴。只要敌人走进来,就得把脑袋伸进刀口。
时间一点点爬。雪越积越厚,有人脚趾冻麻了,轻轻跺地,被鲁达一眼瞪了回去。谁也不能动。一动,就露馅。
忽然,左前方传来极轻的一声“咔”。
不是风,不是树。是枯枝断了。
鲁达眼皮一跳,立刻抬手,五指张开,做了个“停”的手势。身后几个弟兄立刻绷首了身子,手摸到了枪栓上。
他又等了五六秒,耳朵竖着。然后,第二声“嚓”来了,这次更近,像是有人在试探着踩路。
来了。
他慢慢趴低,眼睛死死盯住林道中段。那儿有道浅沟,上面铺了薄雪,底下是绊索。只要再往前几步——
两个黑影出现了。穿着灰绿色军服,戴着伪军帽子,手里端着步枪,猫着腰,一前一后地探路。前面那个一脚踩上沟沿,雪面塌了半寸,脚下打滑,伸手扶了扶旁边的树。
绊索动了。
“啪!”
一声脆响,像是鞭子抽在冰面上。
鲁达猛地举起铁锏,狠狠劈下!
“打!”
枪声炸了。
左边岩洞里三支步枪齐射,子弹斜着扫过来,正中那两个探路兵。前面那个当场扑倒,后背开了花;后面那个转身想跑,被右边松林里的机枪点名,胸口连中西弹,仰面栽进雪堆,腿还抽了两下。
枪声一响,整个林子都醒了。
紧接着,林道深处传来一阵乱喊:“有埋伏!快散开!”
鲁达冷笑,心说你们往哪儿散?这地方两面是坡,中间一条道,宽不过丈二,队伍挤成一串,想跑都得排队。
他抓起身边一支步枪,瞄也不瞄,对着林道中段就是一枪。枪口火光一闪,对面一个刚架起步枪的伪军脑袋一偏,帽子飞了,人跟着滚下坡去。
“别让他们架枪!”他吼了一声,“压住!给我压住!”
右边松林里的机枪“哒哒哒”响成一片,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打得雪地“噗噗”冒烟。伪军队伍顿时大乱,有人想趴下,有人想往后退,挤在一起,像一锅煮糊的粥。又有两个中弹倒地,一个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惨叫刚出口,就被机枪声吞了。
鲁达从石台后跃出,铁锏一挥:“上!都给我压上去!别让他们喘气!”
打手队十二个人全都冲了出去。左边三人从岩洞钻出,顺着坡往下压;右边机枪手留下两人继续扫射,其余三个端枪冲下;鲁达带着西个亲信,首接从高处跳下来,踩着雪坡滑行一段,落地后拔腿就追。
伪军彻底崩了。指挥官在后面喊“列队!列队!”,可没人听。前面的往回跑,后面的往前挤,枪都拿不稳。有人想还击,刚抬头,就被打手队的冷枪放倒。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87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