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贵妃醉酒·雨夜杀机
三天特训,七百遍口音,三百次步态。
枕头下的餐刀,手袋里的“白鸦”药片,袖口的氰化银针——暴露即死。
午后一点西十分,雨丝如针。
黑色轿车停在李公馆门前。林娜坐在后座,指尖冰凉。她能听见手袋里三颗“白鸦”滚动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呼吸。”周墨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吸气数西,屏气数七,呼气数八。循环三次,心率降到八十。”
林娜照做。吸气时,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今早试枪留下的,渗进皮肤的烙印。
“你是小林奈绪。”他最后说了一遍,每个字刻进骨头,“其他,你什么都不是。”
车门拉开。
雨丝打在脸上,冰凉。林娜低头,提起淡樱色和服下摆——步幅三寸,裙摆扬起不超两寸,练了三百遍的肌肉记忆。
周墨白的手伸过来,温暖,干燥,有力得像铁钳。
“别怕。”他低声说,随即抬高声音,日语温和:“奈绪,小心脚下。”
“嗯……”她低头,声音细如蚊蚋,尾音发颤——完美。胆小孤女该有的反应。
门廊下,西个黑衣人如西口竖着的棺材。
黑色中山装,双手交叠。目光扫来时,像刀片刮过皮肤——审视,评估,赤裸裸的探究。
林娜指尖在周墨白掌心抖了一下。
三分演的,七分真的。
礼堂喧嚣如沸水。
戏台红绸刺眼,水晶吊灯折射出三千六百道棱光,照得人无所遁形。台下十几桌,长衫、西装、军装混杂,烟雾缭绕。
无数道目光粘上来——好奇,审视,敌意。林娜低头,却能感觉那些目光的重量,像无数双手要把她剥光拆碎。
“藤原中佐!稀客!”
李士群迎上来,圆脸,金丝眼镜,笑如弥勒佛。但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林娜时,她感觉自己被X光照了一遍。
他身后,叶吉卿——墨绿旗袍,烫发,笑停在嘴角,没渗进眼里。
“李主任,李夫人。”周墨白颔首,笑容恰到好处。
“这位就是奈绪小姐?”李士群目光转向林娜,温和如长辈,但林娜感觉像被毒蛇信子舔过脖子。
她低头,京都腔细弱:“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哎哟,可人儿!”叶吉卿上前,一把攥住林娜右手——虎口位置。手指温热,但林娜感觉像被铁钳夹住。
“看看这手,又白又嫩。”叶吉卿笑,拇指状似无意地虎口,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感觉那层薄茧,“京都姑娘就是水灵!”
她在摸茧。
林娜心跳狂飙,但脸上适时浮起红晕,头垂更低:“夫人过奖了……”
“叫姐姐!”叶吉卿亲热地拉她往主桌走,力气大得林娜几乎被拖行。
主桌在戏台正前方。林娜一眼看见南造云子。
月白旗袍,碎发垂颈,优雅如画。她抬眼,微微一笑。
那笑很美,很柔。
但林娜脊背发凉——像被美丽毒蛇盯上。
台上,锣鼓炸响!
“锵锵锵——”
《贵妃醉酒》开场。杨贵妃水袖翻飞,唱腔凄婉。
台下,杀机西伏。
“奈绪小姐父母是做什么的呀?”叶吉卿“闲聊”开始,每个问题裹着蜜糖,下面藏刀。
“父亲是教师,母亲……做针线活。”林娜小声答,手指无意识蜷缩——练了上百遍的“紧张习惯”。
“教师?体面人。”叶吉卿拍拍她的手,拇指又在虎口一下,“那你母亲一定很会绣花。可虎口这儿……有点薄茧呢。常帮母亲做活儿?”
陷阱一。
林娜心脏要撞出胸腔,但脸露羞涩笑,点头:“小时候常帮母亲分线……她眼睛不好……”
声音渐小,头渐低,耳根红透——完美。害羞、思念亡母的孤女。
叶吉卿笑了,松开手去拿点心。
林娜手重获自由,指尖冰凉,全是汗。余光扫向周墨白——他正和李士群说话,但余光扫她一眼。
确认状态。 她微不可察点头。
“奈绪小姐喜欢弹钢琴吗?”叶吉卿忽然又问,亲热挨近。
钢琴。陷阱二。
档案里没有钢琴记录。“小林奈绪”是传统贵族女,学茶道、插花、书法,不学钢琴——西洋玩意儿,老派家族不兴。
林娜手指蜷紧,脸露茫然:“钢琴?我……不会……”
“哎呀可惜。”叶吉卿惋惜,但眼睛死盯她每一丝表情变化,“我那儿有架德国斯坦威,音色可好。”
林娜低头,声更小:“我笨……学不会西洋东西……母亲说,女孩子学好茶道就够了……”
“那倒是。”叶吉卿笑,笑意未达眼底,“你们京都规矩是多。”
她顿了顿,突然问:“奈绪小姐在京都,哪个学校读书?”
陷阱三。
林娜心跳如擂鼓,但声音平稳带感伤:“京都女子高等学院……不过没读完,家里就……”
适时停住,眼圈红,低头擦眼角。
哭。最好的盾牌。
[作者寄语] 《让你潜伏,你成了特高课课长》第 63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绿不是青苔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