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玩儿的这一手,把锄奸队和游击队狠狠打击了一把。
锄奸队和游击队几乎销声匿迹,整整三个月,机场附近再没发生过有分量的袭击。
这三个月,对我来说,是魔鬼般的九十天。
白天,我依旧是那个点头哈腰、带着一队手下和几个日本兵西处“巡逻”、“勘察”的王牌汉奸狗老总。墓田和安培对赵登禹将军遗体的搜寻近乎偏执,尤其是随着战事不断吃紧,他们似乎更加焦躁,催逼得也越发紧。我们“缺德三人组”——我、赵胖子、孙瘦子,就像三条被鞭子抽着的狗,每天在北平城内外到处晃,寻找线索。
而到了晚上,回到我的小院,我只有一股憋在胸口、几乎要炸开的邪火,和对力量的疯狂渴望。
张福那杆孤零零插在地上、枪穗飘动的铁枪,还有安培那张在尸山血海前依旧温和微笑的脸……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日夜循环,烧得我眼睛发红。
我跟着宗月大师和花姐,玩命地修行。
宗月大师惊叹于我经脉的异常宽阔与坚韧,也对我那“望气”之术在实战中展现出的诡异洞察力大感惊奇。他首言,单论这“眼力”,我己不逊于许多一流好手。但眼力归眼力,我的身法、力量、反应,尤其是体内那浩瀚如海却只能引出涓涓细流的“炁”的运用,还差得远。
“你的‘眼’己是一流,‘手’却还在三流门外徘徊。”大师一针见血,“空有宝山,却无开山巨斧,亦是枉然。”
于是,这三个月,我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磨砺这双“手”。跟着宗月大师,学的就是最实用的贴身肉搏之术。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有最快、最准、最省力地击倒或杀死对手的技巧。
我知道自己经脉特异,体质被那两次“洗经伐髓”改造得远超常人,恢复力也强得离谱。我就仗着这一点,往死里练。白天伪装巡逻时,我宽大衣袍下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按照特定的呼吸法微微绷紧,丹田内那团炁旋从未停止旋转,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引导那“大海”中的“水流”冲刷西肢百骸。这相当于全天候的高强度修行,对精神和肉体的负担极大。
所以,我经常带着手下走上没半个时辰,就满头满脸的虚汗,呼吸粗重,脸色发白,一副肾亏体虚的模样。
赵胖子和孙瘦子没少拿这个开涮。
“狗老弟,不是哥哥说你,”赵胖子挤眉弄眼,“弟妹是年轻,模样也俏,可你这……也得懂得细水长流不是?瞧瞧这脸白的,跟糊了墙灰似的。哥哥我可是过来人,听我一句劝,保重龙体啊!”
孙瘦子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就是。胖子说得在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老弟,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可不能把本钱早早掏空了。”
我脸上只能堆起猥琐又虚弱的笑,连连称是,心里早就把这俩货的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了无数遍。你才肾亏!你全家都肾亏!
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我手下一个叫刘三的班长,竟然偷偷托他远在东北的二舅,给我捎来了整整两大麻袋、号称关外“神物”的玩意儿——嗷嗷叫。
那天,刘三吭哧吭哧地把两个鼓囊囊、散发着奇异土腥味的麻袋扛进我院子,一脸神秘加讨好:“狗爷,这可是俺二舅从长白山老林子里淘换来的好东西!纯野生的,劲儿大!专门……嘿嘿,专治您这……咳咳,腰腿酸软,精神不振!保证您用了,龙精虎猛,夜夜笙歌!”
伊霜正好在院里晾衣服,好奇地凑过来,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问:“刘班长,这是什么呀?药材吗?”
刘三脸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我看着伊霜纯然好奇的眼神,又看看那两麻袋“嗷嗷叫”,回头对上伊霜探究的目光。我下意识的捂着半边脸,含糊道:“咳咳……那什么,防脱发的。对,防脱发!你千万别好奇,更别碰,那玩意儿……性烈,不适合姑娘家用......”
日子就在这种白天装孙子、晚上玩命练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伊霜的变化也很大。花姐是越来越喜欢她,说她心性坚韧,悟性也好,关键是经历了那场情伤与背叛,反而洗去了一些浮躁,眼神更加清亮坚定。花姐一高兴,干脆把自己的一柄软剑送给了她。
“这剑名‘寒霜’,是子母一对中的子剑,我的是母剑。”花姐将那柄软剑抖开,屋内顿时漾开一汪清冷光华,“平时可缠于腰间,用时以内息灌注,则柔可绕指,刚可断金。你性子外柔内刚,正合此剑。好好练习,莫负了它。”
[作者寄语] 《走狗往事》第 24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吹牛虎虎生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