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取缔右翼联盟
意识重新回到身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塞纳河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骨头缝里都在发酸,左肩更是疼得像被烧红的铁条贯穿了
我试着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耳边有模糊的声音在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子弹己经取出来了,但失血太多……”
“……体温三十八度西,伤口有感染迹象……”
“……莫斯科发来慰问电,斯大林同志亲自——”
“——让他休息!你们这群混蛋!”
最后那个声音是杜克洛的。我从来不知道这个总是低声细语、永远在笔记本上写写画图的副手,居然能吼出这么大的嗓门
我费力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是浆洗过的硬床单,还有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空气中弥漫着碘酒和乙醚的气味,还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医院特有的冰冷干净
“杜……克洛……”
我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脚步声立刻靠近。一张脸凑到我眼前——杜克洛的圆脸,比平时更苍白,眼圈发青,嘴唇干裂,像是三天没睡过觉。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我没看清是谁,只看见白色的医生大褂和护士帽
“总书记同志!您醒了!”杜克洛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控制着,“医生!医生快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挤过来,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我的脉搏,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烧退了一点。意识也恢复了。多列士先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昏了多久?”
“三天”杜克洛的声音从医生身后传来,“整整三天”
三天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三天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议会那边怎么样?国防公债的认购还在继续吗?戴高乐的装甲师方案有没有被搁置?还有那个刺客——
“刺客抓到了吗?”
杜克洛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抓到了。当场被几个工人摁住了。是‘火十字团’的人,身上搜出了证件和行动指令,巴黎警察局己经立案了,但——”
“但什么?”
“右翼报纸在说这是‘共产党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费加罗报》今天的社论标题是:《多列士的子弹,人民的血》”
我想笑,但刚一动嘴角,左肩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笑容变成了龇牙咧嘴的扭曲
“这帮混蛋。”我咬着牙说,“我挨了一枪,他们说我自导自演?”
“右翼的惯用伎俩,总书记同志。您知道的”
“去他妈的”我骂了一句,然后因为用力过猛,伤口又开始渗血,白色的绷带上晕开一小片红色。护士立刻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换纱布
杜克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还有一件事。贝当元帅昨天在《费加罗报》上发表了一封公开信,标题是《告法兰西人民书》。他在信里说——”
“说什么?”
“说您‘用苦肉计绑架民意’,说共产党‘正在把法兰西拖入一场不必要的战争’,还说‘真正的爱国者应该抵制这场疯狂的公债运动’。”
我沉默了几秒
贝当。凡尔登的英雄,法兰西的救星,整个法国军队的精神教父,这个八十一岁的老元帅,在一战的时候是法国的脊梁,在二战的时候却成了法奸。历史书上说,他1940年6月向德国投降的时候,理由是为了“保住法兰西的体面”
现在,1936年的夏天,他还没走到那一步。但他己经嗅到了某种危险——一种会让他那套“消极防御”、“以拖待变”的战略彻底破产的危险
“杜克洛,”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清醒一些,“国防公债的事怎么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报纸,展开在我面前。是今天的《人道报》,头版用大红字印着一个标题:
《三天之内,五千万法郎!法兰西工人用钱包回答了刺客的子弹!》
我盯着那个标题,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五千万法郎,三天。在刺客的枪声响过之后,在右翼报纸铺天盖地骂我是“骗子”和“自导自演的疯子”之后,法国的工人们、小店主们、甚至那些从来不相信共产党的农民们——
他们用自己的钱包,给了我一记响亮的回答
“不止这些”杜克洛翻开笔记本,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里昂的纺织工人联合会捐了两个月的工资,马赛的码头工人自发组织了‘一人一法郎’运动,洛林的矿工们说他们要多加班,把加班费全部捐出来,还有——”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14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