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枪击案

达拉第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答案”我说，“学习罗斯福，如果我们能把工厂铺满法国，就能解决八十万失业工人的就业问题，能把工厂设备更新换代——那么就算资本家跑掉一部分，我们的经济总量也会增长，蛋糕做大了，就算分给工人的比例高一些，资本家的绝对收益也不会减少。他们就不会跑了”

达拉第翻了几页，停下来，又翻了几页，又停下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多列士，”他的声音很轻，“这份报告……不是你能写出来的”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有很多东西——比如那个‘产业关联矩阵’、‘投入产出分析’——我在财政部最优秀的统计专家都做不出来。这不是一个政客能写出来的东西”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爱德华，别忘了，我是工人出身。我在工厂里待过，我知道生产线上每一个环节是怎么运转的，这些东西，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是从汗水和机油里泡出来的”

达拉第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就算这份报告可行。但钱呢？钱从哪儿来？”

“国债”

“国债？伦敦和纽约的银行家们己经把我们的评级调低了，谁还会买法国国债？”

“法国人自己”

达拉第愣住了

“法国人有钱”我说，“不是资本家那种钱，是普通老百姓的储蓄。那些工人、农民、小店主、小职员——他们把每一个法郎都存进银行，存在床底下，存在储蓄罐里，而这笔钱，总量比你想的大得多”

我翻开那份报告的最后几页

“方案很简单：发行‘国防公债’，面向全体法国公民。年息百分之西，比银行存款高一个点。用途全部公开——造了多少坦克、多少飞机、多少军舰，定期在报纸上公布。让每一个买公债的法国人都知道，他的钱变成了钢铁，变成了枪炮，变成了法兰西的盾牌。”

达拉第沉默了很久

“这能行吗？法国不是美国”他终于问

“不知道。”我老实地说，“但总比等死强”

他忽然笑了——一种疲惫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多列士，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疯子，有时候我又觉得，也许疯子才是这个时代最清醒的人”

“那就当我是疯子吧”我也笑了，“疯子的方案，你愿不愿意拿到内阁去讨论？”

他站起身，把那份报告夹在腋下：“我试试，但多列士——如果这个方案失败了，我们两个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如果成功了，我们会成为法兰西的救星”

“你倒是想得美。”他嘟囔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戴高乐那个装甲师方案，总参谋部通过了。一期拨款十二亿法郎，今年年底之前组建第一个实验性装甲师”

我愣住了

“别这么看着我，”达拉第说，“不是我帮忙的，是甘末林自己拍板的。他说——‘与其等死，不如试试那个疯子的方案’”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甘末林。那个历史上被骂成“法国悲剧的制造者”的甘末林，那个在1940年5月德军突破阿登森林时还在打电话问“他们到底从哪儿来的”的甘末林

他变了

不是因为我和戴高乐说了什么漂亮话，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证据。看到了莱茵兰的德军调动，看到了德国军费的增长率，看到了那份厚达两百页的改革方案

一个六十西岁的老兵，在一战的功劳簿上躺了十八年，终于被现实打醒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回桌前，翻开那个笔记本

在第一页，我写下了今天的日期：1936年7月15日

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今天我们赢了一个甘末林。明天，我们要赢一个贝当。后天，我们要赢整个法国”

我停住笔，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划掉了“赢”字，改成“说服”

因为在1936年的法国，没有人是敌人。工人不是，资本家不是，甚至那些在报纸上骂我们是“布尔什维克暴君”的右翼分子也不是

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那个在柏林总理府里对着地图勾勾画画的奥地利下士

而我，必须说服所有人——工人、农民、资本家、军官、政客、甚至那些恨我入骨的右翼分子——团结起来，一起对付那个真正的敌人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13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