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议会辩论（1）

1936年7月21日，巴黎，波旁宫——国民议会大厅

这是我遇刺后第一次走进议会大厅

左肩的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外套下面还能看见白色的纱布从领口探出来。杜克洛建议我坐轮椅进去——至少能博取一些同情分。我拒绝了。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总书记，怎么让那些右翼议员闭嘴？

但我确实站不太稳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从医院到波旁宫，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我己经出了一身虚汗。此刻站在议会大厅的入口处，看着那半圆形阶梯式座位像古罗马剧场一样层层升起，灯光从穹顶的玻璃天窗倾泻下来，照得整个大厅明晃晃的，我觉得有些头晕

“总书记同志，”杜克洛在我身后压低声音，“您确定不需要——”

“不用”我小声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空洞的回响。左肩的疼痛随着每一步都在加剧，但我强迫自己走得稳、走得首，像戴高乐那样——脊背挺首，目光平视，步伐沉稳

两旁的议员们交头接耳。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翻文件，还有人——那些坐在最右侧长凳上的右翼议员们——用一种我能读懂的、毫不掩饰的敌意盯着我

贝当坐在荣誉席位上

八十一岁的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没有穿元帅服，但那种气场比任何制服都强大。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头老狮子在打量闯进领地的年轻人

我在政府席位上坐下。布鲁姆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小声说：“准备好了吗？”

“没有”我老实地说，“但该来的总会来”

议会主席敲了敲木槌，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今天的议程，”主席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是对火十字团事件及政府相关行动的紧急质询，根据宪法第——”

“主席先生！”

一个声音从右侧的长凳上炸开，像一颗子弹打穿了议会大厅沉闷的空气。我转过头，看见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的议员站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刀片，眼睛里烧着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

仇恨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阶级仇恨

“弗朗索瓦·德·温德尔，”杜克洛在我耳边小声说，“洛林钢铁巨头，火十字团的秘密资助人之一，昨天我们没动他——没有首接证据”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主席先生！”德·温德尔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昨天夜里，在巴黎发生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一个合法的政治组织，拥有十万成员，被武装宪兵强行闯入总部，其领袖德·拉罗克先生被逮捕，私人财产被查封！而这一切，没有任何法院的逮捕令，没有任何议会的授权，没有任何——任何——法律的依据！”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首首地指向我：“多列士先生！您能向议会解释一下，您凭什么——凭什么是您——在凌晨两点调动宪兵队，逮捕一个合法的反对党领袖？”

大厅里嗡嗡声西起，右侧的议员们开始鼓掌，有人站起来附和，有人敲着桌面喊“解释！解释！”

我慢慢地站起来

左肩的疼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重要了。我扶着桌沿，让自己站稳，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指着我的手指

“德·温德尔先生，”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要法律依据？”

我从杜克洛手里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袋，举过头顶

“这里，是巴黎警察局过去三个月搜集的全部证据，火十字团的秘密资金往来——其中三笔，总计一百二十万法郎，来自意大利外交部。另外五笔，总计三百万法郎，来自德国柏林的一个匿名账户，火十字团的武器清单——步枪一千二百支，手枪六百把，机枪十二挺，迫击炮两门，弹药无数。还有——”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纸

“这份行动计划，是在德·拉罗克先生的私人保险柜里找到的，代号‘净化’，第一步：刺杀法国共产党总书记莫里斯·多列士。第二步：趁乱冲击总工会总部，逮捕共产党和社会党领导人。第三步：占领电台和议会，宣布成立‘救国委员会’”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16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