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班牙内战
我站在贝当办公室门外,轻轻带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刺骨,大理石地面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首延伸到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杜克洛快步迎上来,看见我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递过来一件大衣
“回医院?”他的声音很轻
“回办公室。”我把大衣披上,遮住左肩那片渗血的纱布,“今晚还有很多事”
“总书记同志——”
“杜克洛,”我打断他,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不要劝我,贝当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门没关严,贝当最后那句“告诉那个世界的法国人”从门缝里飘了出来,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
“你觉得他是认真的吗?”我问
杜克洛犹豫了一下:“贝当元帅……他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如果他答应闭嘴,他就会闭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不会帮我们。他永远不会公开支持一个共产党人领导的国防改革。他的沉默,己经是极限了”
“够了。”我迈步走向楼梯,“他的沉默,比十个装甲师还有用,只要他不说话,那些右翼军官就会犹豫;那些中间派就会观望;那些还在观望的资本家就会——继续观望,而观望,就是我们需要的时间”
杜克洛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空洞的回响:“那参议院那边呢?右翼党团的不信任案——”
“提不出来了。”我说,“贝当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如果连凡尔登的英雄都不反对我们的改革,那些靠骂共产党吃饭的政客还有什么话说?”
我们走出荣军院的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塞纳河水汽的凉意。巴黎七月的夜晚总是很舒服,不像白天那么燥热,空气里飘着椴树花的甜香和咖啡馆里溢出的咖啡味
车子己经在门口等着了。防弹轿车,前后各一辆警卫车,这是杜克洛在我遇刺后坚持安排的。我钻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总书记同志”杜克洛坐在副驾驶位上,回过头来,“贝当最后那句话……您怎么想?”
“哪句?”
“‘告诉那个世界的法国人,他们的祖父没有白死’”
我沉默了很久
“他看出来了”我终于说
杜克洛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我不是多列士”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或者说,我不仅仅是多列士,我来自未来——”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低沉轰鸣
“在那个未来里,法国输了,戴高乐在伦敦组织流亡政府,法共在国内领导抵抗运动,你是抵抗运动的负责人,法国人花了西年才赶走德国人,然后又在越南打了一场更愚蠢的战争,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在宿舍里打游戏——一个叫《钢铁雄心4》的游戏,玩家可以扮演任何国家,修改历史”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
“在游戏里,我用法国打败了德国。然后我就到了这里,变成了多列士”
杜克洛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要求停车、会叫医生来检查我的脑子,会像所有正常人一样认为我在说胡话
“法国撑了多久”
我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沉默了很久
“法国撑了多久?”杜克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六周”
车厢里陷入死寂。连引擎的轰鸣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六周……”杜克洛喃喃重复,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掏空的、苍白的东西,“我们……六周就输了?”
“马奇诺防线没挡住,德国人从阿登森林冲过来,装甲部队三天之内渡过了默兹河,五天后到了索姆河,两个星期后巴黎宣布为不设防城市。英国人在敦刻尔克撤走了三十万人,法国士兵们站在码头上,看着英国船开走,然后举起双手”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战报。不是因为不痛,是因为痛过了,在宿舍里打游戏的时候,法国投降只是一个事件弹窗——“巴黎沦陷,法国政府投降”,点一下鼠标,读个档,一切都可以重来
但现在,车窗外就是巴黎。塞纳河、荣军院的金顶、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这座城市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咖啡馆的爵士乐和街头恋人的笑声中沉睡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18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