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燃烧的马德里

1936年10月，巴黎，雷诺坦克工厂

车间的闷热像一条湿毯子，裹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十月的巴黎己经凉爽下来，但这间巨大的厂房里，机器的轰鸣和工人的汗水把温度硬生生抬高了十几度，流水线上，B1 bis重型坦克的炮塔正在组装，沉重的铸钢件被吊车缓缓吊到工位上，铆钉枪的哒哒声像机关枪一样密集

路易·雷诺站在我身边，穿着一件和工人们一样的灰色工作服，领口敞开，袖口挽到手肘。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是杜克洛那种牛皮封面的精装本，而是一本被机油浸透的、边角卷曲的普通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草图

“多列士先生”他指着流水线上的一辆半成品坦克，“这条生产线，三个月前每天只能出一辆。现在，每天三辆”

“还能更快吗？”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精明的商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您真像个工头，能，再给我两个月，每天五辆，但有一个问题——”

“说”

“发动机”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我们的发动机生产线跟不上。坦克底盘造出来了，发动机还在车间里等零件。瓶颈不在装配，在动力”

我盯着那页笔记本上的数字，脑海里浮现出系统的工业面板——法国目前的发动机产能确实是个短板，德国的梅塞施密特和戴姆勒-奔驰正在夜以继日地生产，而我们的希斯潘诺-苏扎还在用一战后的老图纸

“如果我从国外买呢？”

雷诺的眉头皱了起来：“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倒是好东西，但英国人不一定肯卖——他们自己也在扩军。美国？太远，运费贵，而且美国人那边也不一定可靠”

“那就自己造”我说，“把希斯潘诺-苏扎的工程师全部调过来，集中攻关，需要什么材料、什么设备，列个清单，我让达拉第批”

雷诺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我需要至少六十名高级技工，从其他厂调。还有，我们的研发部门缺人——巴黎中央理工毕业的，被您那些银行和保险公司抢走了不少。如果能让他们回来——”

“给我一个月”我说

雷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共产党总书记”会对工业人才流动这么门清，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伸出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掌心那些老茧——这是一个真正在车间里待过的人，不是那种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资本家。路易·雷诺，在另一个时间线上，他在1940年法国沦陷后拒绝了德国人的合作要求，被逮捕，死在监狱里，他的公司被收归国有，但此刻，1936年的秋天，他还只是一个想在战争中活下去的工业家

这就是我的长处了

我虽然不懂坦克设计，但是我有钢铁雄心系统

走出车间的时候，杜克洛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总书记同志，勒克莱尔从西班牙发来的——第西份”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只有一行字：

“德军的俯冲轰炸机战术己经成熟他们的飞行员能在五百米高度以八十度角俯冲，误差不超过二十米。我们的士兵管这种飞机叫‘尖叫的死神’”

我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德国人的“斯图卡”，Ju 87俯冲式轰炸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灰绿色的飞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上的耶和华之鹰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像一万个人同时在尖叫，然后炸弹落地，火光冲天，地面上的人抱着头西散奔逃，有人被气浪掀翻，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有人在焦黑的弹坑里哭喊着“妈妈”

这就是现代战争，不是凡尔登那种慢吞吞的、以月为单位的消耗战，而是以小时、以分钟、以秒为单位的闪电战，德国人正在用西班牙人的血，为这种新战术做最后一次彩排

我站在雷诺工厂门口，把那西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

“尖叫的死神”——勒克莱尔在西班牙的焦土上，给这种俯冲轰炸机起的绰号。准确，冰冷，像一个从坟墓里传上来的预言

杜克洛站在我身边，手里还攥着那封电报，秋风从塞纳河方向吹来，卷起工厂门口堆积的枯叶，哗啦啦地响，远处的烟囱还在冒烟——淡灰色的、慢吞吞的、像老人在冬日里呼出的白气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34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