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会见“盟友”(3)

窗外的雨还在下，大本钟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沉闷的、缓慢的，像某种古老的丧钟

艾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滑过。“航空发动机技术的合作——梅林发动机在法国的授权生产”

他的语气平稳，但那种平稳是刻意维持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轮关于西班牙问题的交锋，只是序曲，雷达站、无线电测向、情报共享——那些是防御，但梅林发动机不是，梅林发动机是进攻。是战斗机的心脏，是轰炸机的肺，是下一场战争中谁能飞得比对手更高、更快、更远的决定性筹码

而英国人知道这一点，正因为知道，他们才把它捂得比雷达更紧

“多列士先生”艾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我认出了那张纸——是我在会谈开始前递给他们的那份合作草案的附件，关于梅林发动机技术转让的具体条款，“您要的东西，坦白说——很多”

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用手指压平

“完整的生产图纸，包括所有公差标注和材料规格，授权生产许可，包括在法国境内建立独立生产线的权利，技术工程团队的派驻支持——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工程师到法国工厂指导生产，以及——”他翻到下一页，“衍生型号的自主改进权，也就是说，一旦法国掌握了梅林发动机的核心技术，可以在不经过英国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研发改进型号”

他把文件合上

“这不是技术合作，这是把英国目前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技术，完整地、不可逆地交到法国手里”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范西塔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鲍德温还是没有说话，双手交叉，拇指绕圈，像一座被时间风化的石像，道格拉斯-休姆的钢笔终于落在纸面上，开始记录——我注意到他的字迹很工整，每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像一个还没有学会敷衍的年轻人在抄写一份他认为是历史性文件的东西

“艾登先生，”我说，“您说得对，我要的很多。但我想请您思考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法国不自己生产梅林发动机，那法国的战斗机用什么发动机？”

艾登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法国有自己的航空发动机工业，”他说，“Hispano-Suiza 12Xbrs，装在你们的莫拉纳-索尔尼耶MS.406战斗机与德瓦蒂纳 D.500/D.510上，纸面性能——”

“不如梅林”我替他说完

他没有否认

“西班牙战场的数据，”我继续说，从杜克洛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翻开，“秃鹰军团的Bf 109战斗机早期型号，装备容克斯Jumo 210发动机，最大速度470公里/小时。共和军的主力战斗机——苏联提供的I-16，最大速度450公里/小时。而法国的MS.406，最大速度——486公里/小时”

我把文件推过去

“比I-16快36公里，比Bf 109早期型号快16公里，看起来不错，对吗？”

艾登没有回答。他知道接下来的转折

“但这是1936年的数据。秃鹰军团在西班牙测试的不只是战术，还有新装备，根据勒克莱尔上校的最新报告，德国人己经开始在西班牙部署Bf 109的改进型号——Bf 109C，装备容克斯Jumo 210G发动机，最大速度520公里/小时，比MS.406快了34公里”

我停顿了一秒

“每小时34公里。在空战中，这意味着什么，艾登先生？”

他没有回答，回答的是鲍德温

“意味着追不上，也跑不掉”老人的声音从长桌那一端传来，沙哑而平稳，“意味着一场空战中，速度更快的一方可以选择什么时候交战、什么时候脱离。意味着慢的一方只能防守，而防守——”

他停顿了一下

“防守，意味着你把天空交给对手”

我看着鲍德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冰层下的水流，是更深的、更远的东西，我想起这个人的履历——1916年，他的儿子在索姆河战役中阵亡，他的侄子们几乎全死在一战的西线战场上，他不是一个不知道战争有多残酷的人，恰恰相反，他太知道了，正是因为太知道，他才害怕再来一次

但害怕不能阻止任何事情

“鲍德温先生说得对，”我转向艾登，“34公里的速度差距，就是生与死的差距。而这不是终点，德国人正在测试Bf 109D，装备戴姆勒-奔驰DB 600发动机，设计最大速度560公里/小时，明年，后年——他们会更快。法国能追上吗？12Y发动机的改进潜力有限，它的基本设计决定了一切——汽缸排量、增压器效率、曲轴强度——每一样都己经被压榨到了极限，而梅林发动机——”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40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