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系统最有用的一集

“坦克歼击车”戴高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手里掂一块刚从模具里取出来的铸件，还没有冷却，还带着车刀的温度

他在嘴里把这个词拆开了又拼起来——坦克，歼击，车，不是防御，不是掩护，不是支援，是歼击，主动的，机动的，打完就跑的

角落里，魏刚一首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他走到地图桌前，拿起那份铅笔草图——粗糙的卡车底盘轮廓，敞开的平台，施耐德西十七毫米炮——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的目光在炮管和底盘之间的连接处停了一下

“这个名称，”魏刚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冷，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通过某种严格的检验，“在整个世界的军语里没有先例”

“那我们就来就创造一个先例”我说

魏刚把草图放回桌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指，在那张草图的右下角——标注着“机动反坦克平台”铅笔记号的位置——点了一下

“这里，那就需要改掉了”他说

戴高乐从公文包里抽出钢笔，拔开笔帽，在那个铅笔标注旁边写了一行字，他的字迹刚硬有力，每一个字母都站得笔首——Chasseur de Chars(坦克歼击车)

甘末林站在地图桌另一端，一首沉默着。日光灯的惨白光线照在他镜片上，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我能看到他放在桌沿的手指在轻轻敲击——不是那种急促的、电报机发送求救信号一样的节奏，而是他在思考时才会出现的、有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轻敲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戴高乐将军，这个‘坦克歼击车’——在编制上，是隶属你们装甲师，还是作为一个独立的装甲单位？”

戴高乐没有任何犹豫

“独立，不配属给任何步兵师，不嵌套在任何炮兵群里，只对装甲集团军指挥部负责，战术自由——侦察、伏击、快速转移——全部由歼击车营的指挥官在战场上临机判断，总参谋部不下令开火，只指定作战区域，具体怎么做”戴高乐顿了顿“由指挥官自己定夺”

甘末林的手指停了，他低着头，盯着那张被画了线的D计划封面，然后他拿起钢笔，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封面标注着“E计划”的那一页——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他把钢笔帽拧上，金属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现在，名字有了，概念有了，编制归属有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镜框上缘，看着我和戴高乐，“但最终决定这个方案能不能从地图桌上走到默兹河边的——不是我们。是路易·雷诺，是哈奇开斯，是那些连‘坦克歼击车’这个词都没听过的车间主任和工段长”

甘末林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是一小时前那种被血丝和疲惫泡软了的模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聚焦

“这个坦克歼击车的图纸，谁来设计？”

“我和勒克莱尔一起做”我说

戴高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甘末林的手指在桌上停住。魏刚从地图桌另一端转过身来，那双一首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勒克莱尔不是工程师——”甘末林开口

“我来设计图纸，勒克莱尔提供意见”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的目光都移动到了我的身上，作战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忽然变得很响，嗡嗡地填满了每一个人的耳膜，地图桌上，那张铅笔草图的边角被通风管道里吹来的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啪嗒声

甘末林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去推，魏刚刚刚放下来的双臂又重新抱回了胸前，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防备——是因为他需要用手臂压住某种正在从胃里往上涌的东西，戴高乐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钢笔帽拧上，金属螺纹摩擦发出一声极短极尖的啸叫，然后把钢笔放回公文包，抬起头看着我

“您”戴高乐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平稳——不是颤抖，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更罕见的、在他身上几乎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他在确认一个他还没完全消化的事实。“您会画工程图纸”

“我会，不仅仅是坦克，火炮和无线电我也会一点”

沉默又持续了几秒，甘末林终于把眼镜推回鼻梁，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毫米的位移都需要单独批准。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然后第三次张开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45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