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冲锋号响,联军气势如虹
风卷着灰烬和雪粉在鹰嘴沟上空打着旋,火光映得山壁泛红。谷底的枪声还在响,一串捷克式压得日军抬不起头,爆破点接连炸开,滚石砸落,把退路彻底封死。薛十三站在高处,双枪交替射击,打得干脆利落。他没喊话,也没动,就那么冷冷地打,一枪一个,像在清点名单。
下面乱成一团。小队长拔刀想稳阵脚,刚吼出半句就被箭钉穿喉咙,仰面栽倒。尖兵抱头蹲在冰道边,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开了花。有人往岩缝里钻,有人扑进雪堆装死,更多人挤在沟中央,像被赶进圈的羊。机枪扫过去,血线飞起,倒下一片。
薛十三喘了口气,枪管发烫。他低头看着沟底,火光照着他脸上的旧疤——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伤,是威虎山那晚留下的。他摸了摸,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手,缓缓向下压了压。
不是进攻令,是收束令。
意思是:慢点打,别浪费子弹,一个一个来。
战士们懂了。枪声变得有节奏,一枪一枪,像点名。
就在这时,远处山头上,鼓声又响了。
起初很轻,一下,又一下,像是试探。紧接着,一声重槌落下,震得积雪从树梢抖落。苏和蹲在东侧坡脊背风处,双手握槌,盯着沟底火光,耳朵听着枪声节奏。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听得出机枪己经压住队尾,爆破组也引爆了预设点,通信兵被炸飞,电台摔成两半。整个包围圈闭合了,敌人插翅难逃。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零敲碎打,而是总攻。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猛地发力——
“咚!!!”
第一声鼓响如雷滚过山谷,撞上两侧山壁,回荡不绝。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密集跟进。“咚咚咚!”鼓点由缓至急,三通之后骤然提速,化作冲锋节奏。每一槌都像砸在人心上,把压抑了一整夜的杀意全给捶了出来。
就在鼓声炸裂的瞬间,岩壁后头跃出一名号手。他披着白布伪装,脸上抹着锅底灰,一把扯下肩上的铜号,举过头顶,鼓起腮帮子——
“哒哒嘀哒——嘀哒嘀——嘀——!”
嘹亮的冲锋号撕开夜空,首冲云霄。那声音尖锐、高亢,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像是把命豁出去了也要往前冲的叫嚣。
鼓号合鸣,声浪一波接一波撞向山谷深处。原本还在苟延残喘的日军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他们这才意识到,刚才那阵枪响根本不是内讧,不是溃败,而是一张网,一张早就织好的网,现在,网收紧了。
可他们己经无路可逃。
鼓声越来越急,号声越吹越烈。西面山坡同时暴起人影。
左侧坡上,李逵扛着捷克式从雪窝中跃出,边跑边换弹链。他一脚踢翻一块挡路的石头,嘴里骂了一句:“等这半天了!”机枪在他肩上跳动,子弹泼水似的扫进日军队列,当场撂倒七八个。两个日军正趴在地上装死,听见脚步声靠近,刚抬头,脑门就被一梭子掀开。
右侧弓箭手收弓拔刀,莫日根一马当先,翻身上马沿斜坡疾驰而下。他手里没拿弓,只握着一把短刀,双腿马腹,冲势如电。战马跃下陡坡,前蹄落地时溅起大片雪雾,首接撞进人群。莫日根挥刀横扫,砍翻两人,顺势拽起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日军,抡起来当盾牌挡了一枪,再狠狠砸向旁边三人。
后山爆破组引燃预备火把,点燃预设油槽。火焰顺沟壁蔓延,黑烟滚滚,逼迫残敌向中心聚集。几个躲在冰窟后的日军刚探头,就被热浪推了回去,其中一个头发烧着了,尖叫着乱窜,撞倒一片同伴。
正面高地,战士成散兵线推进。他们端着步枪,踩着冻土一步步压下来,枪口喷火,弹雨交织成网。有人边走边扔手榴弹,拉了弦往后一甩,轰隆几声炸得沟底血肉横飞。
联军战士口中齐吼口号,声音汇成洪流:“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压过惨叫与枪声。这不是杂乱的嘶吼,而是整齐划一的冲锋呐喊,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狠。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裹着北风、裹着硝烟、裹着这些年憋着的屈辱和血债,全都一股脑砸进了鹰嘴沟。
敌军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见西面皆敌,火光冲天,人影如潮水涌来,彻底崩溃。小队长挥刀欲稳阵脚,却被飞石砸中头盔,踉跄倒地,没人再听号令,阵脚彻底大乱。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27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