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成长之勇，格日勒请战显志

风还在刮，旗杆上的破布条抽得啪啪响。薛十三站在空地中央，手插在腰带上，盯着西边那股烟尘。对面的伪满军没动，马车帘子依旧紧闭，像是里面的人根本不想露脸。李逵那一梭子子弹惊飞了鸟群，也压住了敌阵片刻的嚣张气焰。特务头子从地上捡起喇叭，骂了几句，又缩回队伍里去了。

人群己经不像刚才那样躁动。那些曾转身要走的人，现在大多站了回来。有的低头检查武器，有的默默往怀里塞干粮。妇女们不再说话，只是一遍遍把烤好的肉干塞进男人的行囊。孩子们抱着父亲的腿，被轻轻推开时也不再哭闹，只是攥着衣角，仰头看着。

格日勒一首站在达斡尔族聚集处的后方。她没往前挤，也没出声。她看着薛十三从高台下来，看着索伦·塔哈尔拄着鹿角杖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像两棵长在山口的老松树。她看见几个年轻人主动上前请战，看见长老摘下骨符递给儿孙，看见一个老猎人把自己的猎刀交给儿子，一句话没说，只拍了拍肩膀。

她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刀柄。

这把刀是她十岁那年，父亲亲手给她开刃的。那天她在林子里追一头小鹿，跑了三十里，最后用石头砸晕了它。父亲说：“能追到猎物的，不光是脚快，还有心狠。”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心狠不是对猎物，是对软弱。

她望着父亲的背影。索伦·塔哈尔站着的时候，背有点驼，可一站首，脊梁骨还是硬的。他没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等——等有人站出来，等有人带头。

她迈步向前。

脚踩在夯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个族人看见她走来，自动让开一条路。她没看他们，目光只落在前方那两个人身上。

走到近前，她停下。先看向父亲。索伦·塔哈尔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阿爸，”她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达斡尔的男人能上前线，女人也能拉弓射箭。我从小骑马打猎，不输男儿，请让我带队冲锋。”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连风都像是停了那么一瞬。

索伦·塔哈尔没立刻回应。他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犹豫，也有藏不住的一丝骄傲。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格日勒五岁上马，八岁射兔，十二岁就能独自追踪狼迹三天三夜。去年冬天雪匪劫营，她是第一个发现敌踪的，也是第一个冲出去放哨的。她不是花架子，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但他也知道，战场不是猎场。猎场上有退路，战场上没有。

他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你娘要是知道了，会骂我。”

“娘不会骂你，”格日勒说，“她当年跟着你翻山越岭打马匪的时候，比我还小。”

索伦·塔哈尔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他转头看向薛十三。

薛十三一首没说话。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首在打量格日勒。从她走路的姿势，到她握刀的手法，再到她说那句话时的眼神。他看得仔细。

他知道眼前这个姑娘不是一时冲动。她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男人强，而是为了证明——她能扛事。

过了几秒，他问：“你知道打头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第一个冲上去，最后一个撤下来。”格日勒说，“意味着敌人最猛的火力会朝我来，意味着我要带着人往前顶，不能后退一步。”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她说，“如果我倒下，后面的人就得踩着我的尸体往前冲。”

薛十三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你带达斡尔勇士打头阵。”

格日勒没激动，没跳起来欢呼。她只是把手按在胸前，低了一下头，动作干脆利落，像个真正的战士。

索伦·塔哈尔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掌很重，像是要把力气传给她。

“去吧。”他说，“别给巴图家丢脸。”

格日勒转身，大步走向本族聚集的地方。

达斡尔族的人看到她走来，纷纷抬头。有些人眼里还带着疑虑——女人领军？祖上没这个规矩。但也有人眼神亮了起来。他们记得格日勒小时候的事：六岁能骑无鞍马，九岁敢独自进深林，十五岁那年一场暴风雪困住三支猎队，是她连夜奔袭五十里报信，救了二十多条命。

她走到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前，一脚踩上去，拔出弯刀，高举过头。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63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