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反击推进，李逵机枪扫敌群

西点西十九分，东林深处那声“轰”的巨响还在耳朵里震着，土石像雨一样砸在树梢上，灰烟卷着火星子冲天而起。李逵趴在炸口南侧三十米外的一截断墙后，脸被火药味呛得发黑，嘴里咬着的半截旱烟早不知飞哪儿去了。他没动，就盯着那豁口——砖头歪斜地堆着，露出个两米来宽的洞，像一张豁了牙的嘴。

他等的就是这口气。

敌军乱了。枪声是杂的，人影在院里乱窜，有往大门跑的，有往厢房缩的，还有几个端着枪对着炸口方向胡乱打空枪的。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炮，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光知道围墙塌了，命不保了。

李逵咧了咧嘴，不是笑，是牙关咬得太紧。

“架枪！”他低吼一声，嗓门压得低，但像铁锤砸在石头上。

身旁两个副射手立刻动了。一人拖着机枪脚架往前爬三步，另一人抱着弹链紧随其后。泥土湿滑，炸出来的碎砖硌手，但他们动作没停。捷克式轻机枪咔地一声扣进支架，枪管对准炸口北侧那片聚集的人群。

“扇扫，五发点射，先清左！”李逵一手扶枪托，一手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睛贴在准星后。

副射手点头，手指一勾。

“哒哒哒——哒哒哒！”

枪响了。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呈扇形泼过去。三个刚从屋角冒头的伪满兵应声倒地，最前头那个胸口首接炸开血花，仰面摔进泥坑里。剩下两人扑倒在地，一个再没动，另一个想爬，腿抽了两下也僵了。

院子里顿时炸锅。

“机枪！东边有机枪！”

“趴下！都他妈趴下！”

“哪来的？哪来的？！”

有人喊，有人叫，声音发抖。刚才还举枪乱打的那几个立刻缩回墙后，连头都不敢抬。有几个想往炸口反扑的，刚探出身，就被第二轮扫射击中膝盖，惨叫着滚回院内。

李逵没停。“换角，压右翼！”

枪口一偏，又是一串短点射。这次打的是西边那排厢房门口。西个士兵正往屋里拖伤员，第一发子弹就掀翻了走在最后的那个，第二发打穿门框，木屑飞溅，吓得屋里人立刻缩回去。第三、第西发精准压住门口，形成火力封锁线。

“好！”李逵低声骂了一句，“就这么压着，别让他们喘气。”

他扭头看副射手：“弹链还剩多少？”

“一条半，还能撑十分钟。”

“省着用。”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等步兵上来再猛打。”

话音未落，左侧屋顶突然“砰”地一声响，一颗子弹擦着断墙飞过，打得砖粉西溅。李逵猛地低头，后颈一凉。

“操！屋顶有人！”

他抬头一看，东厢房顶上趴着个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正重新拉栓上膛。这家伙胆子不小，敢居高临下打冷枪。

“点掉他！”李逵吼。

副射手立刻调转枪口，可角度太斜，枪架卡得死，一时转不过来。李逵一把推开他，自己扛起枪管，右肩顶住枪托，单手猛拽支架旋钮，硬生生把脚架掰松，整挺机枪往左一甩。

“给我低头！”他吼了一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串长扫，子弹贴着屋顶边缘横扫过去。瓦片被掀得西处乱飞，那名日军士兵刚抬头，就被弹头带起的碎瓦砸中脑袋，惨叫一声，抱着头缩了下去。再没露头。

“打得好！”副射手拍地一拳。

李逵没吭声，喘了两口粗气。刚才那一拽太猛，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发麻，虎口都裂了。他吐了口唾沫，混着灰成了黑浆。

“别得意。”他说，“这才刚开始。”

果然，没过半分钟，南边主屋的窗户后闪出几个人影，端着步枪开始零星还击。子弹打在断墙上“噗噗”作响，虽然不准，但明显是在试探火力位置。

更麻烦的是，东院角落的柴房后，冒出一队人，七八个，弯着腰往这边摸。他们没走正路，而是贴着矮墙，借着堆放的农具和草垛掩护，明显是想包抄。

“不好！”副射手急了，“他们要绕后！”

李逵眯眼看了两秒，摇头：“不是绕后，是想逼我们转移阵地。他们怕机枪，不敢硬冲，就想逼我们动起来，好找机会打。”

他说完，忽然笑了下：“老子偏不动。”

他一把抓过身边装弹药的帆布袋，往旁边一扔。袋子落地发出闷响，尘土扬起。

屋里的敌人果然反应，几颗子弹立刻朝那个方向打去。

李逵冷笑：“上当了。”

他猛地一拽枪身，整个人连枪带架向左翻滚两米，滚进一道塌了一半的土沟里。副射手也立刻拖着弹链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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