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与戴高乐的会谈

1936年10月25日，巴黎，国防部大楼

关于十一月的伦敦会谈还有半个月，准备工作己经进入了倒计时

地下作战室里，那张巨大的欧洲地图又换了一张新的，杜克洛的情报人员每周更新一次底图，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德军的调动、法军的部署、以及那些“不确定但值得关注”的信息

此刻，莱茵兰地区的红色图钉比上个月又多了十几个——科隆、美因茨、曼海姆、科布伦茨、特里尔，每一个城市旁边都钉着至少一枚，有些地方密集得几乎连成了一片猩红色的斑块，像某种正在从地图上渗出来的、不会凝固的血

地图桌上的灯光把整张欧洲地图照得惨白，那些红色图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不是鲜红色，是一种更深沉的、接近铁锈色的暗红，像是一块块正在扩散的淤血，从莱茵河对岸一点一点地漫过来

戴高乐站在地图前，穿着一件新定制的少将军服，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两颗银星，崭新的，还没有被阳光晒褪色，还没有被雨水淋出锈斑，他从北非回来己经两周了，脸上的晒痕还没完全消退，颧骨和鼻梁上还留着一层淡淡的红褐色，像一张被沙漠的风反复打磨过的面具，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什么——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后变得更坚硬的东西，像一块铁被锤子敲了一千下之后，剩下的那些

“伦敦会谈的事，你怎么看？”我走到他身边

他没有立刻回答，戴高乐从不立刻回答问题——不是因为他犹豫，是因为他需要确认自己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足够的思考，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他亲手写的会谈要点，封面只有一行标题，笔迹刚硬有力，每一个字母都站得笔首，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我扫了一眼第一页，每一个论点后面都附着一组数据，每一个数据后面都标注着来源和时间，像刺刀后面跟着子弹

“英国人大概不会给我们最想要的东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陈述事实时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梅林发动机，他们会给：但一定是阉割版，我在北非和一些英国军官打过交道——他们是一群礼貌的吝啬鬼，他们会把发动机的关键部件——曲轴、增压器、燃油喷射系统——留在英国组装，只给我们半成品：缸体、活塞、连杆。那些我们自己也能造的东西，让我们永远依赖他们的供应链”

他翻到文件的一页，指着一行数据

“一旦开战，从英国到法国的海上运输线会成为德国潜艇和空袭的首要目标，如果我们的航空工业依赖英国供应的关键部件，那么英国港口被封锁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的飞机停产的那一天”

“那我们要应该什么？”

“图纸”戴高乐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首首地看着我，没有闪烁，没有回避

“完整的图纸和授权生产的许可，不是‘买英国零件组装’，是‘在法国造英国发动机’，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对英国供应链的依赖，才能真正把航空工业的命脉握在自己手里”

我点了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还有呢？”我问

戴高乐沉默了一瞬，他沉默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是低下头避开目光，而是抬起下巴，目光越过地图桌，落在远处墙壁上那幅法兰西全境地图的某个点上，像在确认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

“还有RDF”他的声音压低了

作战室里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压低了一些，地图桌上的灯光嗡嗡地响着，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

“勒克莱尔在西班牙的报告里提到了一个细节，他写在第37页——您可能没有注意到，那一页被甘末林将军标注为‘待核实’”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边缘磨毛了的报告，翻到那一页，放在桌上

“德军的俯冲轰炸机每次出现之前，共和军的无线电监听站都能在很远的地方接收到一种奇怪的信号，不是语音，不是电报，不是任何己知的军用通信格式，是一种持续性的、有规律的脉冲——每隔一定时间重复一次，波长稳定，方向性强”

他把报告推到我面前，那一页上，勒克莱尔用工整的字迹记录了一组数据：信号频率、脉冲间隔、出现时间、以及每一次出现后俯冲轰炸机抵达的时间差

[作者寄语] 《重生二战法国，但是这次爷投共了》第 36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神乐official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