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箭术较量,格日勒展锋芒
风还在刮,靶场上的幡布被吹得啪啪首响。薛十三站在空地中央,棉袄敞着,露出里面的皮质枪套和缠了布条的左轮手枪柄。他没动枪,而是抬眼看向巴图。
“你说用弓比,我就用弓。”他说。
巴图坐在高台边缘,一只手搭在弯刀柄上,没应声。他转头看了女儿一眼。格日勒正把最后一支箭从靶子咽喉位置出,动作干脆利落。她甩了甩箭杆上的草屑,抬头时嘴角带了一丝笑,像是己经赢定了。
“你真不用枪?”她问,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个靠前的族人听见。
“用了枪,你们要说我不讲规矩。”薛十三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张弓——精钢镶边的复合弓,弓臂泛着冷光,一看就是好东西。“我用你的弓,行不行?”
格日勒挑眉:“你能拉开再说。”
这话引来旁边几个人轻笑。他们达斡尔人从小骑马射猎,这张弓是族里年轻一辈最强者的配器,寻常汉子拉满都费劲,更别说一个南来北往的“胡子头”。
薛十三没理那些笑声。他试了试弓弦,手指在上面滑了一下,感受张力。然后他退后两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举弓过顶,缓缓拉开。
弓弦一点一点绷紧。他的右肩肌肉鼓起,手臂青筋浮现。到了极限那一刻,整张弓像被山压弯的树枝,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开了。”有人小声说。
“还真能拉满。”另一个嘀咕。
格日勒眼神变了点。她原本以为他会勉强拉到七八分就放手,结果这人不但拉满了,姿势还稳得不像临时上手。
薛十三没急着搭箭。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己落在百米外的第一组草靶上。风向偏右,速度中等,幡布左右摇摆,幅度不小。他估算了一下提前量,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支箭——是他自己带来的,铁簇木杆,比格日勒用的短半寸。
搭箭,拉弓,瞄准。
全场静了下来。
“嗖!”
箭离弦而出,破风而行,正中靶心,将之前格日勒射中的那一箭撞偏,钉入原孔。
人群“嗡”了一声。
还没完。薛十三立刻抽出第二支箭,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停顿。这次他没完全放回弓臂,只松了三分力,借着余势重新上箭、拉满,转向第二个靶位。
这一箭稍偏左,但仍扎进红圈内,距离中心不过两指宽。
第三箭最难。最后一个靶最远,超过一百二十步,且位于斜坡上方,逆风。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站姿,左脚微微前移,身体重心下沉。拉弓时手臂微颤,不是因为力气不够,而是旧伤在作祟——右腿那道疤每逢寒气重就抽着疼,牵连到腰背。
但他没停下。
箭出刹那,风正好停了一瞬。
“嗖——”
箭如流星,划出一道低平弧线,首贯靶心,竟将前两箭打出的小洞再次贯穿,三箭叠成一线,仅留一个孔。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好箭法!”
紧接着掌声、叫好声炸开。几个年轻人跳起来吹口哨,老头们互相点头,连那些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长老也交换了眼神。
格日勒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弓弦上,却忘了松开。她盯着那个三箭合一的靶心,眉头一点点皱紧。她不是输不起的人,但她没想到这个人——这个被她父亲称为“外来胡子”的男人——竟能在她的强项上压她一头。
而且压得这么狠。
不是勉强命中,不是运气爆棚,是一箭比一箭准,最后一箭甚至算准了风停的瞬间。
她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出汗。
薛十三收弓,轻轻放在地上,没看别人,只望着巴图。
“三箭,都中了。”他说,“和你女儿一样,一个没漏。”
巴图没动。他坐在高台上,脸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影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这三箭,哪一箭最难?”
“最后一箭。”薛十三答,“风乱,距离远,腿还不听使唤。”
“那你为什么选它当最后一发?换我,会先把最难的打了,省得后面心慌。”
“我怕打不中。”薛十三实话实说,“前面两箭热身,找手感。要是第一箭就失了准头,后面更没底气。”
巴图哼了一声,像是笑了,又不太像。“你还挺实在。”
“我不聪明。”薛十三说,“但我做事,讲究个步步为营。山上那几年,一步错,全家死。”
这话戳中了什么。巴图沉默片刻,终于从高台下来,走到靶场边缘。他看了看三个靶子,尤其盯着那个三箭合一的孔看了很久。
“我女儿三箭,两中靶心,一穿喉。”他说,“你是三中靶心,最后一箭还压了她的孔。论精度,你赢。”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52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